![]() 都說有高考子女的家庭,家里就平添一份希望和期盼。但同時,也潛藏著一抹淡淡的焦慮和煩惱。 昨天,我與一位考生的家長朋友,聊起他女兒從高中至參加高考的前前后后,感慨頗多。 他的女兒就讀于本市一所區(qū)重點高中,就她平時的成績,通過最后的沖刺,想考上一般大學的本科應該是不成問題的。 平心而論,朋友他不希望女兒為考上重點大學,拼壞了心緒,拼壞了身體。他說,對待高考,就像買房買車都要量力而行一樣。 因此,對待女兒的高考,他這兩年已持平和的心態(tài)。他真正在乎的卻是其女兒為高考認真拼搏的過程,借此成熟,快樂長大,這才是他想收獲的。 進入高三,也就意味著高考也進入倒計時。 平時很少與他溝通的女兒,竟然主動與他交談。女兒說,她不想放棄博重點大學的機會。她要對自己三年高中有個交代,她更要為兩年前她在爺爺臨終前的承諾去拼搏,她要用行動去告慰九泉下的爺爺。 女兒,有這樣想法與決心,朋友他當然也很欣慰。 也就是從高三開始,他的女兒像變了一個人似的,她變得更沉默了。 女兒,竟然主動提出回家不看電視,不聽音樂,就連她喜歡發(fā)微信的手機也不帶去學校,上繳給了她母親。 一回家就鉆進她自己的臥室埋頭做作業(yè)。甚至連周六周日和寒暑假也不休息,自己還要去外面補課。 朋友他,又驚又憂,驚的是,家有此女,敢就此一博,憂的是,沉默中,她能承受這無形壓力嗎?! 女兒考入高中后,朋友他曾有過妄想,希望女兒發(fā)奮三年,能考上滬上名牌大學。 事實證明,進入高中的女兒,已經再也不是那個俯首聽命于他的乖乖女了,越來越多的“叛逆”性,常常使他和女兒無法溝通。他們僅有的溝通,大都只在舉家在外聚餐的餐桌上。 他與女兒想溝通與“交鋒”,在女兒高一后時,他們不歡而散,他就此郁悶地敗下陣來。 女兒高二后,他們父女之間,彼此更少交流。每次考試回家,他們也不敢多問一聲成績考得如何?飯桌上只有一句話:“還可以”,丟下飯碗她獨自就去復習功課了。 在這個家,他幾乎成了一個多余的人。 高二結束,女兒告訴他,高三分班她是理科班,她理科成績也就一般,文科還有點優(yōu)勢,他當時就有點冒火,更為女兒這樣的選擇捏把汗。 無奈的他,此時也只能默默地接受這個已成定局的事實。 高三畢竟是緊張的,朋友他預感的憂慮,終于出現。 也許是學校競爭的壓力,讓他女兒透不過氣。他的女兒開始經常宣泄,她把這宣泄的對象,竟然鎖定在她的父母身上。 女兒有時會作天作地,有時會號啕大哭,有時會對他們夫婦倆出言不遜,但他們盡力承受著這一切。 特別是他的妻子,看見女兒哭泣的時候,心如刀絞,當母女倆為一件瑣事爭吵的時候,他妻子時常也忍受著無比的委屈。事后,他妻子依然用母愛的方式,為女兒在緩減著一切壓力。 晚上,他妻子仍然為女兒沖杯熱牛奶,清晨仍去叫床,為女兒做早點…… 其實,每當女兒宣泄后,女兒也很后悔,她痛恨自己不該對最愛她的母親發(fā)泄,但那時不知所云的情緒,使她不由自主地爆發(fā)了出來。 年初,母女倆一起上街購物,為一件小事又不歡而散,當街分手,各自揚長而去。事后,女兒也很后悔自己的舉動。 今年“三八”婦女節(jié),他女兒就此為其母親買了一支心愛的口紅,讓他妻子好一陣感動。 而對于他,女兒在沉默中對他的那一點任性和叛逆,他早已不放在心上。甚至女兒莫名其妙的宣泄,他都表示寬容并理解。 離高考的日子,還有半個月,朋友他也在憂慮中反思,是否應該放下做父親的面子,與女兒做一次溝通。讓她放下承諾,放下壓力,做回她本來的自己…… 他坦言,這絕非是一次口頭上的溝通,而是一次真誠與平等的對話。 兩代人的代溝是不可避免的,卻不是可怕的。 其實,他也不想極力去填補這個鴻溝,因為它是時間的產兒,并非是他與女兒心靈的距離。如果一味的想要填補,反而會適得其反。 朋友告訴我,他與女兒溝通后了,彼此坦然了,女兒抱著他,終于放聲地大哭了起來! 這或許就是他女兒高考前,所期許的最徹底的釋放吧! 盡管離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,可是女兒反而變得輕松了,開始與父母像往常一樣有說有笑了,她仿佛在一夜之間長大了。 臨高考前三天,他們一家三口,還去大光明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。 他與女兒溝通對話后,一家三口從此就把高考前與高考的日子,過成了平常日,沒有緊張,只有歡笑。 所以,這次高考,他們夫婦倆也沒有去送考,就像平常一樣,回家也沒有問她,考得好不好,彼此微微一笑,一個輕輕地擁抱,一切盡在不言中…… 因為,他們一家三口,已經對高考達成一致的共識。所以,幾天后,女兒金榜有無題名,對他們一家已經不重要了。 朋友他最后說:“他們一家三口,正是通過這個中國式高考,致使女兒長大了,這才是他們這個家,最大的收獲!” (責任編輯:曉歌) |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