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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和領悟這些先賢大師的嘉言懿行與高風亮節,以他們為自己讀書、做事、做人的榜樣。 采訪名人,自然要了解他們所從事的大事,諸如文學創作、學術研究、藝術探索和科研成果等。但是,交流之中問問他們的“小事”,竟也會收到一些意外之喜! 有一年夏天,上海暑氣逼人。一天下午,我如約拜訪陳從周先生。陳老見我臉色通紅,汗流浹背,忙喚我進屋,坐下,沏茶,開風扇。我環顧四周想請陳老打開空調吹一下,收收汗。陳老看出我的心思,笑瞇瞇地說:“我家沒有裝空調,不是裝不起,而是我不需要。” “為什么?”我疑惑地問。陳老笑道:“其實,再熱的天,只要靜下心來,坐一會兒,聽聽昆曲,很快就會涼快了。”說完,他起身打開錄音機,瞬間,昆曲《牡丹亭》的唱腔裊裊而起,飄向四周,一曲未完,我果然覺得清涼多了。 ![]() 我請教陳老,怎樣做才能心靜。陳老笑道:“聽曲、畫蘭、讀書便是。”這三件事都是陳老所好,故而再熱的天,他老人家都是渾然不覺也!從這件納涼小事,我品出了陳老的生活之“雅”! 不過,陳老之“雅”,并非適合每一位老人。如今的連續高溫已非三十年前的夏天可比,我們老年人納涼須視健康而定,能“雅”則雅,空調該吹還是要吹。 1984年秋天,我第一次采訪施蟄存先生。告別前,我對施老說:“專訪寫好后,我想先請您看一下。不妥之處,請您修改。”孰料,他老人家聽后連連搖手說:“不要看,不要看。你怎么寫,我不管;你怎么評價我,是你的自由。我不能將我的想法強加給你。所以,我沒有必要看。這就叫‘出門不認賬’。”我擔心地說:“我可能會寫錯,怎么辦?”施老笑道:“那就在你收到集子里時修訂。”“嗬!施老真是豁達!”我心中贊嘆道。 采訪中,我曾提到施老出身于“書香門第”。施老聞言,頗不以為然,對我說:“什么書香門第,這個說法是最沒有道理的,自古以來,人們都認為讀書人是香的,勞動人民是臭的。其實,歷史上壞事做得最多最絕的大都是讀書人。比如,宋朝的蔡京、秦檜,抗戰時期的汪精衛、陳公博,以及‘文革’中的張春橋、姚文元等。”停頓一會兒后,施老繼續說:“其實,書香門第的思想在讀書人中是根深蒂固的,說到底還是看不起勞動人民。在你的文章里,千萬不要寫我出身于書香門第。”這番話使我切實感受到他老人家的思想敏銳,見解深刻。 ![]() 蕭老聽了笑道:“是有這回事。但是,我們的想法是,我的身體不好,搬家是很折騰人的。我們不想折騰了!只想抓緊時間趕緊做事。與翻譯《尤利西斯》相比,搬家是小事。” ![]() 當時,我聽著蕭老淡淡地說完這件“小事”后,心里驟然受到了強烈的震撼:這是何等高貴的靈魂!他告訴我們,怎么做,生命才具有真正的意義和價值! 《世紀的面影——我所采訪過的文化名人》 ![]() (曉歌編輯) (責任編輯:曉歌) |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