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[]() 富弼自入仕途,便立下正直自律的原則。當時山東一帶兵變,盜賊屢侵百姓,縣官卻不敢平亂,反而以禮相送,富弼向范仲淹直言:“這些州官拿著朝廷俸祿,卻姑息養奸,應定死罪。”范仲淹解釋:“地方政府兵力不足,貿然圍剿,只能勞民傷財,這是權宜之計。”不料,富弼據理力爭。有人勸富弼:“你太過分了,難道忘了范先生對你的大恩大德?” 富弼沉著應答:“我與范先生交往,乃君子之交。先生舉薦我,并不僅僅因為我與他觀點一致,而是賞識我遇事敢于發表自己見解。我報答他就不能放棄自己的主張。”范仲淹事后嘆曰:“富弼不同俗流,頗有主見,這是我賞識他的原因。” 富弼在慶歷二年出任知制誥,他發現官吏有偽造僧侶名冊,以圖其私。富弼當即參奏,請予嚴辦。此事涉及宰相呂夷簡,但富弼并不害怕。呂夷簡想報復富弼,經過調查,才知富弼一身正氣,從未有逾矩之舉。這時正好遼國進犯,呂夷簡就極力推薦富弼出使虎視眈眈的遼國,眾臣皆知呂之險惡用心,宋仁宗也為富弼出使很擔心,富弼對宋仁宗說:“君父之憂,臣子之恥,臣不敢吝惜生命。”宋仁宗趙禎大為感動。 富弼出使遼國,不卑不亢,有禮有節,維護了北宋政府的尊嚴,他“謀動三國”,奠定了宋、遼、西夏三國鼎立之格局。由于富弼“以一言息南北百萬兵”,宋仁宗給他升官,富弼卻拒絕:“國家有急,義不憚勞,奈何逆以官爵賂之?” 富弼曾參與范仲淹、韓琦、歐陽修的“慶歷新政”,新政注重三點:一是官員任職五年后,必須經過嚴格考核,才能升遷。二是限制高官濫薦子侄入仕的特權。三是推行均公田之法,嚴厲清查皇親高官隱匿的田產財富。這幾條改革把諸多大臣都得罪了,宋仁宗頂不住壓力,范、韓、富、歐陽被貶為地方官。宋神宗時,王安石推行新法,那些堅持“慶歷新政”的大臣一致反對“青苗法”。王安石本意是讓農民在青黃不接的春天,官府以較低利息,開倉借給農民,待秋收后農戶再還給官府。為推行新法,貸款人數與還款率成了考核地方官員的硬指標。但地方官為完成任務,卻不給貧困戶貸款,而是向富戶攤派,而富戶則以更高的利息借給貧民,加重了貧民的雙重負擔。王安石推行十戶一保制,一戶借錢,十戶一起擔保。這樣一推行,引起民怨四起。由此可見,富弼支持“慶歷新政”是對高層特權下手,而王安石變法雖有益于國家財政收入,但執行的官員卻從本已窮困的百姓身上找錢。更讓富弼擔憂的是,一批表面擁護新法的奉承拍馬之徒得以高升。 80歲富弼去世時,他對王安石啟用小人很憂慮,他的遺奏是:“盼望陛下采納忠言,遠離邪臣,停止戰爭,讓百姓得到休息,識別君子與小人的界限。”富弼歷經四朝,當時士大夫所言“四真”之譽:真宰相富弼、真翰林學士歐陽修、真御史中丞包拯、真學士胡翼之。蘇東坡這樣評價:“韓、范、富、歐陽,此四人者,人杰也。” (曉 歌編輯) (責任編輯:曉歌) |




